雖然我老是笑羊人記憶力很差(註一)
其實我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小學三年級以前我的記憶少的可憐
小時候看琦君的文章,總是覺得這個人真是不可思議
怎麼那麼小的時候的事都記得

前幾天看了一篇報導
「智商152,英國小女孩未滿三歲進天才俱樂部」
文中指出,小女孩五個月大就會爬、九個月就會走路
一歲兩個月時,她已經會自己穿衣服,到了一歲半,她便能跟人講話溝通
不但可以分辨紫色跟粉紅色,看完美女與野獸之後,還說壞人態度惡劣又傲慢
人家不到三歲就在當天才,我小時候到底在幹麻?

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我打電話跟我媽求助,請她參加我的記憶拼圖活動
我媽對於天才小女孩的的報導嗤之以鼻
「媽,她九個月就會走路了耶」
「你十個月就會走路了啊,你是全家最快的,妹妹是最慢的,一歲多才會走路」
「這不就跟個性一模一樣嗎...看來個性是天生的」
「媽,她一歲半就可以跟大人溝通耶」
「你十個月就會講話了,而且會說『吃飯飯』就可以跟大人溝通」
「呃...」
「媽,她會分辨紫色跟粉紅色耶」
「是誰會去問那麼小的小孩紫色跟粉紅色有什麼差別?」
「恩...好吧...那我小時候到底在幹麻?我都不記得了」
「你小時候沒在幹麻啊,不哭不鬧,不到一歲就不用包尿布,所以外公很喜歡帶你出去,很好帶」
「...喔...像是包包那樣嗎?」

我媽提供的資料實在沒什麼建設性
除了證明我小時候就很急著要走路跟講話、對於外公像是包包一樣的存在之外(出門就背上)
一點幫助也沒有
仔細想想,要問也該問我外公,幼稚園以前我是外公帶的,我媽當然說不出個所以然

不哭不鬧這件事倒是有點印象
不哭不鬧不說不笑是我小時候的最高準則
因為我實在搞不懂大人在幹麻,大家真的知道他們在幹麻嗎?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
通常這樣應該會被帶去做精神疾病診斷,但是我家人並沒有這樣做,想來我家人也是異於常人
小時候曾經被路邊的小朋友丟過石頭,砸中額頭,我只不過是站在旁邊罷了
像拳頭這麼大的石頭就往人頭上砸,什麼人性本善我是一點都不相信
我不知道她們為什麼這麼憤怒,她們的憤怒跟我有關係嗎?
我看著她們一哄而散,按著傷口去找正在喝喜酒的外公,說我被丟了石頭
外公看了看我,淡淡的說:「不要亂跑」
剛剛發生什麼好像不重要了
我坐了下來繼續喝我的香吉士果汁
曾經有學姐問我,我遇到事情或是困難的時候,怎麼都不會打電話給朋友哭夭(註二)
我想我都是從外公身上學來的

「你小時候有走失過,大家到處找你,結果你在警察局吃棒棒糖,外公都急哭了」
「我不記得了...」
「媽,我小時候你怎麼都沒帶我出去玩?」
「怎麼沒有,我們去過那個哪裡哪裡還有哪裡哪裡阿」
「我不記得了...」

突然感到很疑惑,消失的記憶到底去哪裡了?
幼稚園中班以前,小學一二年級的事我都不記得了
像是用橡皮擦的時候,不小心太用力,把不該擦的地方都擦掉一樣
我很努力的看著筆在紙上留下的凹痕,卻猜不出之前寫了什麼
是因為那時沒有認真活著嗎?


註一:據她本人指出,是因為腦中記憶體不夠的關係,為了要記住新的東西,只好把舊的記憶刪除
註二:我不太用「哭夭」這個詞,但是學姊本人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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